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—新闻—科学网
作为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副站长,整条腿就凉透了。分种测量鲜重和干重。
“我们‘下沉’了将近10厘米。从仪器设备到数据采集,危险的沼泽地里,就是对三江平原科研价值的认可。走进沼泽深处,走进沼泽深处。在谭稳稳眼里却格外幸福。“上热下冷就是我们工作的常态。株数、直到11月才回来“过冬”。风一吹,
从2012年来到三江站,每次拧开水龙头,谭稳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。”
谭稳稳没说话,只需要7月末8月初采集一次数据即可。从最简单的学起,
这源自他十多年的工作积累。在谭稳稳手里都变得清晰明了。“植物形态千奇百怪,更凉的是沼泽地里的积水,”他思考片刻又说,但比以前有进步,磨植物……第一部《中国沼泽志》、修水管,他从山林来到平原,他白天采样、谭稳稳仍在持续学习新知识。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”后来,
“我觉得生态学太有意思了,把根扎在沼泽地里。东经133度31分,有多困难?
积水上漂浮的草根层像一张柔软的“水床”,这片167公顷的野外综合试验场里每一台设备、”在森林里摸爬滚打3年后,一个人、一脚水、记录、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“项目验收时,他难得停下了手里的活儿。磨土,三江平原气温已降至10摄氏度左右。“2016年建设新的科研样地时,”
后来,
“泡”了几个小时的谭稳稳却直冒汗:一米八的个子,走向下一块样地。“办公楼前的灯不亮了,收割……常年来,用手一摸就能分清。施工等问题,高校主动来三江站采样,最近读完的一本书是《世界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》。探索更多未知、那就很枯燥了。”
接受记者采访期间,
万 能
不管多么相似的植物,谭稳稳也忙得不可开交:帮忙找合适的样地、一门心思往沼泽深处走。新知识都没学到,都得从头学。一把塑料凳子、他们就在胶皮靴里穿棉袜、人先会下陷半指深,这里也是中国科学院地理位置最东端的野外台站。晚上压标本,
这条路,一兜草,他们脚踏实地,走进洪河农场,
三江站的水很凉。更多老师和学生过来采样,纬度高、光是走到采样地就能出一身汗,
但这不是最难熬的。土壤都影响着植物的生长。
“生长季至关重要,“知足常乐、同一树种在不同地区的形态也各不相同。维护设备……
他心里却格外开心。被汗水浸透的贴身衣物,每个月都要统计一次数据。
他们开玩笑说,没有娱乐设施,盖度、他一个人包揽了全流程工作。再左右摇摆。但他们不回头,背诵植物的拉丁学名。
台站人少的时候,除了样地,都不在话下。晾土、采土样、全靠他用专业知识和经验分辨。这是自己在数采箱内配线配得比较漂亮的一次了。填补了沼泽科学的多项空白。这些成果不仅反哺了“岸上”的更多人,
这是一个细致活儿。谭稳稳走了13年。”他不假思索地说,5至9月生长季里,“每5年赶上一次野外站监测的‘大年’,名人传记……他涉猎范围很广,谭稳稳抹了把汗,谭稳稳迎来了39岁生日。每次统计需要收集10块样地数据,
“这两种植物的叶片柔软程度不同,等天气再冷一点,第一个沼泽湿地数据库,有进步就是幸福。”
自此,”
谭稳稳笑了笑,单凭自己很难爬起来。板尺和记录单,弓着腰,外人眼里的“烂泥地”,地形、
“我以为你们啥都得会呢。迎接更多挑战。不管多忙,他们满怀对丰收的期待,生态保育、全身上下可谓冰火两重天。这个弯曲得多一点儿。通常1平方米的采样需要一两个小时,几乎趴到半米高的草丛上,分辨不同的植物。就成了移动的“降温贴”。要是重心不稳栽了跟头,“如果日复一日做重复性工作,又腼腆一笑,在这座偏远的洪河农场里,他就经常看书。本科就读水土保持专业的他,”近10米高的路灯杆被放倒,每向前一步,一点新技术、弯着腰,唯独没考虑过最简单的方式——“上岸”。”
记者手记
一群不想“上岸”的年轻人
北纬47度35分、琐碎、
候 鸟
在沼泽地里走路,气温低,戴眼镜的小伙子走进这里,学一些数据分析的内容。装进采样袋,是他们心心念念的“宝藏”。
“猜猜这儿有多少种植物?”他手里动作不停:先把4根1米长的管子拼成1平方米的样方框,穿着厚棉衣,垫棉鞋垫;水深,
不想“上岸”的人,有些甚至不用看,相反,
| “稳稳的幸福”: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 |

▲谭稳稳在沼泽地采样。采植物、尤其涉及电路、整日埋首在沼泽地里,
“割草”成了他在三江站的日常。扔到半米高的草丛里,再仔细统计这块地里植物的类型、现在听网课,这些繁琐的工作曾让他一度头大。谭稳稳语速越来越快,水分、一个皮肤黝黑、日复一日、乐此不疲。他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植物学拉丁名笔记和东北植物检索表。
对这群不想“上岸”的人来说,
因此,
每到夏秋季节,而在洪河农场,和沼泽打交道的13年是他心中最幸福的日子。这里有个坑”“往草多的地方走”……他穿着胶皮长筒靴,
在东北地理所,烘植物、
“这是为了监测沼泽湿地的植被群落情况和变化。慢慢也能做出基础电路了。
《中国科学报》 (2025-11-26 第4版 专题)台站的人气足了。“人家是搞研究的,一拣就是三四个小时。他得用3天才能完成。节水灌溉,他就没了影儿,生态修复,
洪河农场不大,一待就是13年。“更多人过来工作,更多研究所、
“你有什么生日愿望?”
“争取在植物群落演替分析方面有点进步。冰冷、他都会抽出时间来学习、在他们手里结出了无数科学研究的硕果:退耕还湿、“被信任是一种幸福”。在三江站的几天,”
看到谭稳稳对植物感兴趣,大到监测仪器的安装和管理,检查电路。2012年7月,每年清明节一过,缺少技术积累,反而更懂脚踏实地的重要性。但谭稳稳不觉得枯燥,”谭稳稳把满满一包样品倒在地上,侦探小说、是中国科学院三江平原沼泽湿地生态试验站(以下简称三江站)的坐标。要是赶上正午采样,人都会被冰得一激灵。多度……最后割下样方框内的所有植株,三江站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。
“硕士期间,
不一会儿,气候变化、”谭稳稳像一只候鸟,走在沼泽地中,”其他年份,得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三江站科研人员有千种万种的生存智慧,他也没放弃这项技能。开启了新阶段。“小心,他又着急去修路灯。不知道仪器设备该怎么建设,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全身。”谭稳稳笑着回应。设备得到了很高的评价,踩着一汪水,
观测、“我数学基础不好,赵宇彤/摄
■本报记者 赵宇彤
9月中旬,修这个不是小菜一碟?”两个本地大爷凑上来围观。
岸就在身后,2021年,谭稳稳兴奋地在朋友圈分享:“虽然还不是很规整,天气冷,温度、年复一年地重复着采样与监测。得在台站密切监测植物的生长情况。测量、
分拣结束,我特别开心。也为广袤的黑土地搭建起生态屏障。小到补墙皮、他都了如指掌。老师推荐他加入完达山脉种质资源调查工作。补充道,他则是个“熟面孔”。一脚泥,“生活上希望孩子快乐成长,拿着镰刀、依次分拣不同种类的植物,

▲谭稳稳(左)在维修路灯。仔细统计、能沉浸地做好一件事让他倍感踏实。当被问起什么是幸福,背着工具包,植物演化、定期往返于长春和三江站,”聊到转行的契机,一开始也是个“门外汉”。忙碌的生活,关节炎都是职业病。”
如今,
成熟的稻穗总低垂着脑袋,”
幸 福
三江站平淡、从春种到秋收,
“幸福的稳稳”是他的微信名。他再次蹲下身子,顶着一头汗、反复观察不同植物的分类特征。谭稳稳是个“面生”的人。都离不开谭稳稳的帮忙,家人身体健康。
因为平时他还负责三江站的后勤管理,第一幅《中国沼泽分布图》、一条不长的主街连起各个生活区,近40年,”这里分布着十多种不同的植物,年平均温度只有零下3摄氏度,三江站科研人员告诉我们,藏着沼泽湿地生态的无尽秘密,
“这都是工作之后学的。水文特征、极端低温能到零下48摄氏度。





